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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求证崇高 ——追记湖南省益阳市一中数学教师胡进文

    来源:光明日报 作者:唐湘岳 陈文静 编辑:苏小莉 实习生 刘伟雪 2018-07-20 15:05:26
    时刻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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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备课的电脑开着,右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,草稿纸上的习题尚未解完……胡进文的生命定格在3月14日23时许,享年56岁。

      胡进文是湖南省益阳市第一中学高中班数学教师,共产党?#20445;?#20808;后荣获“湖南省先进工作者”、全国五一劳动奖章、“苏步青数学教育奖”。去世后,胡进文被追授为“湖南省优秀共产党员”“益阳市道德模范”。

      记者近日走访了胡进文工作过的湖南省桃江县鸬鹚渡镇中学、大栗港中学、桃江六中、桃江二中、益阳师范、益阳市一中,探求普通的灵魂如何走向崇高。

      育人——正弦曲线

      益阳市一中教学楼1502班,胡进文担?#20255;?#20027;任的高三班级有好几届都在这间教室。墙上的牌匾十?#20013;?#30446;:“学会做人”“学会做事”“学会学习”“学会生活”。

      回溯到1984年——胡进文在鸬鹚渡镇中学任教的第3年。曹诚和同学用仿造的饭票冒领了午饭,校方打算开除,要请?#39029;?#39046;人。班主任胡进文找来这8个学生问:“这里还有饭,还吃得下吗?#20426;?#20960;个学生狼吞虎咽,一大盒饭没了。

      胡进文恳求校长:“你看,他们真饿了,别请?#39029;?#20102;,我来吧。”

      胡进文教育学生:“伢子,不能?#25285; ?

      “不能偷”3个字让曹诚一直记着:“我懂了,做人要有底线。”

      对于益阳市一中902班的夏蓉来?#25285;?#20063;记得3个字,“不要哭”。

      高考在即成绩下滑,母亲因焦虑与她争吵,为此哭泣的夏蓉在楼梯口与胡进文相遇。

      “谁欺负你了?#20426;?

      “考得不好,被我妈骂了。”

      “那我去教育你妈妈!”

      一句话让夏蓉破涕为笑。

      “孩子加油,不要哭!”目送夏蓉下楼,胡老师大声喊,夏蓉高声回应:“好,我不哭!”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
      胡进文认为:“目前高中学生的数学应用能力偏低,社会舆论仍以分数论英雄,认为数学就是做题,什么应用意识、实践能力都是将来的事,先让孩子拿到大学入场券再说。”

      ?#39029;?#24456;着?#20445;骸?#23401;子初中时成绩一直拔尖,?#19978;?#22312;不是了啊。”

      “请把期望?#21040;?#20302;一点。”胡进文与?#39029;?#27807;通,“进步往往?#20107;?#26059;上升,要注重整体发展趋势,只要学习态度?#33487;?#21738;怕成绩有波动,也不要紧。眼睛不要只盯着名校,只盯着成绩和排名,要关注孩?#26377;?#29702;健?#25285;?#20851;注思想教育。”

      《奋斗笔记》是胡进文与1204班学生的笔谈记录,里面有这样一?#20301;埃?#20154;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,任何人都不会一帆风?#22330;?#25105;只想告诉孩?#29992;牽?#20219;何时候,这个大家庭都是你一生最大的财富。也许成功时不会人人为你庆贺,但困?#25345;校?#20250;有无数?#33487;?#22312;身旁给你动力。

      夏蓉对记者?#25285;骸?#32993;老师教导我们,人生如同正弦曲线,有起?#26032;洹?#22914;果你此?#22791;?#21040;很辛苦,那就告诉自己,容易走的都是下坡路。坚持住,因为你正在走上坡路。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,抱怨是懦弱的表现,努力才是人生的态?#21462;!?

      初心——圆周角定理

      桌上、地上、床上全是书,自费订阅的数学类杂志堆成?#20581;?

      妻子?#26049;?#36745;问他:“怎么那么爱书?#20426;?#32993;进文回答:“农民种田要用锄头,书就是我的锄头。”

      胡进文的教学笔记多达60万字,一丝?#36824;叮?#28418;亮得像印刷品。

      数学教师曹爱军?#25285;骸?#32993;老师说备一堂课要3天,我不信,看到备课本,我信了。”

      学生郭芳?#20102;担骸?#25945;学内容都融在胡老师的血液里了。”

      在鸬鹚渡镇中学,下课了,办公室还围满学生,胡进文拿起粉笔,把水泥地当黑板写得满满的;在益阳一中,胡进文不回?#39029;?#21320;饭,叮嘱妻子,回家太?#21693;保?#40635;烦你送饭吧,这一送,就是8年……

      2007年1月,儿子胡宇患病,在长沙湘雅医院做?#33041;?#25645;桥手术,胡进文请假一周陪护。

      “爸,再陪我一天吧。”

      “孩子,我陪你的时间还长呢,可?#32844;?#30340;学生就要?#24358;盜搜健!?

      于是胡进文回了益阳。

      课间,胡进文总被学生围住,?#30475;?#31561;解答完问题,都得跑步?#20808;?#19979;一堂课。胡进文夹着讲义奔跑的画面,是益阳一中最美的风?#21834;?

      打开一本学生留?#21592;尽?

      “?#21051;?节课,我最期待您的数学课。”

      “我?#19981;?#19978;胡老师的课,数学虐我千百遍,我待数学如初恋。”

      胡进文常?#25285;?#25968;学是冰冷的美丽。

      如何让冰冷变得美丽?#20426;?#32993;嗲定理”“女士优先原则”“葵花宝典”……这些有趣的说法,都是胡进文总结出来的数学定理和学习经验。

      胡进文碰到难题,叮嘱?#38477;?#21016;晖老师帮忙,次日胡进文还是摇头,“这思路学生难理解”。5天后,刘晖忘?#33487;?#20107;,可胡进文想出了5?#32440;?#27861;找刘?#21534;教?#20986;最佳思路。

      胡进文在《新课程背景下对高中学生数学应用能力培养的探究》一文中写道:“数学应用不是简单的题型+?#35760;?#30340;训练;解题并不是解决问题的缩写。在素质教育的今天,我们不是要让学生数学应用能力的培养变成令人生畏的题型+?#35760;?#24335;的重复演练,而是要激发学生学习数学的兴趣,提高学生的数学应用意识和应用能力,让学生在生活中感悟数学的意义。”

      1982年参加工作,胡进文第一学历只是中师。36年来,从教初中,到教高中,再到奥赛教练,胡进文先后发表论文30多篇,其中20多篇获省级一等奖。2018年,胡进文获评正高职称,湖南51万名中小学教师中仅314人。

      2017年,胡进文获得“益阳市教育突出?#27605;?#22870;?#20445;?#20316;巡回演讲时他?#25285;骸?#25968;学课堂既弹奏不出悦耳音符,也没有华丽的辞藻,但面对学生,我能把冰冷的数字,变成充满希望的未来,付出再多也无怨无悔。”

      听闻胡进文去世的消息,益阳市一中校长王楚奇悲痛万分:“胡进文36年初心不?#27169;?#30495;正把教育当作事?#36947;?#20570;,如同圆周角定理——圆的直?#31471;?#23545;应的圆周角永远都是直角!”

      奉?#20303;?#24515;形线

      5月14日,教师陈亚平打开手机里保存的视频。

      “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。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……”2015年6月3日晚自习,1202班教室传来歌声。高?#35760;?#22805;学生为胡进文唱了一首歌《父亲》。

      歌词抄在黑板上,歌?#19990;鎩?#29238;亲?#34987;?#25104;了“胡嗲”。益阳方言?#29677;青恰?#26377;父?#23383;?#24847;。胡嗲在讲台来回踱步,双手环抱胸前,时而扭头看看黑板,是腼腆也是怕学生看见眼泪。

      “谢谢孩?#29992;牽 ?#19968;曲终了,胡进文指着黑板,“这道题还是要做一下的啊!”

      一幅老场?#21834;?#21320;餐时分,1502班教室隔壁小屋,妻子送来?#20849;耍?#32993;进文打开饭?#26657;?#27714;教的学生?#29992;?#21475;探出头。

      “进来!”胡进文放下筷子。就这样吃吃停停,?#20849;?#26089;凉了。其实胡进文吃饭另?#20852;?#22270;。

      饭盒里有好菜,胡进文总是这个一块鱼那个一坨肉,先分给学生。

      朱明老师记得,胡进文隔三岔五带学生去他家改善伙?#22330;?#19968;天,胡进文又邀三个年轻教师和六七个学生去他?#39029;?#22303;鸡。胡进文夹了只鸡腿放入学生碗里。“我们也要!”“别?#20445;?#37117;?#23567;!?#26368;后?#24597;?#21040;读初中的儿子胡宇才。

      王咏兰是胡进文在桃江六中任教时的学生。1993年初中?#24358;?#30340;她因家庭贫困,父亲不打算送她上学。胡进文听到这事,骑着单?#36947;?#21040;她家。

      “为什么不让咏?#25216;?#32493;读了?#20426;?

      “胡老师,家里太穷了啊!”

      “穷也要想办法呐,先让咏兰上学,有什么困难我来解决!”

      王咏兰再?#20301;?#21040;学校。一天中午,胡进文发现王咏兰的饭盒里只有一个菜,辣?#20223;?#21340;。“就吃这个怎么?#26657;?#36214;紧到我家来吃!?#36125;?#21518;,王咏兰就成了胡进文家餐桌上的常客。

      高?#35760;?个月,王咏兰的母亲查出恶性子宫肌瘤,医疗费用让这个家雪上加霜。父?#23376;?#35753;王咏兰辍学。

      胡进文得知后,拿出800元嘱?#21171;?#21647;兰:“把钱收好,回家给?#32844;幀!?

      800元!这是胡进文?#31508;?个月的工?#30465;?

      提起20年前这件事,现在是益阳市一中教师的王咏兰仍然?#20849;?#20303;流泪:“如果不是胡老师,?#39029;?#20013;?#24358;?#23601;出去打工了,哪还能够走上这个讲台啊!”

      1202班学生何雄男曾经学习吃力,思想?#24742;!?#32993;进文察觉后,放学约他一起回家。天下大雨,何雄男撑开伞。学生把伞尽?#23458;?#32769;师头上举。老师又一个劲儿把伞往学生这边推。你推我让,两人都湿了。“在我生命里,胡嗲就是那个风雨同行的人!”何雄?#20852;怠?

      ?#20843;端鵝尽笔?#32993;进文送给1502班学生张硕炀的昵称。方?#23731;錚?#30805;是差。张硕炀数学差,胡?#20146;?#36825;样亲昵地?#23567;!八端鵝尽?#27809;有变更“硕?#20445;?#21453;而变好了。张硕炀?#25285;骸?#33509;无发自内心的期待,胡嗲不会给我这个恨铁不成钢的昵称。对于走得慢的孩子,他讲?#26198;?#36187;跑的道理,只要不停,慢慢走,就能到达终点。”

      胡进文的教育随笔,泛黄的纸上记录着浓浓爱意——

      “爱学生,是人民教师的天职,也是我的座右铭。”

      “人民教师也许一生清?#21486;?#20294;永远不会孤独。”

      学生的留?#21592;?#19978;,稚嫩的笔蘸满深深依恋——

      “世上只有胡嗲好,有胡嗲的孩子像块宝。”

      “胡?#20146;?#32654;,呕心沥血教导我们;胡?#20146;?#23569;年,将美好年华挥洒这里。”

      从教36年,胡进文教过的学生有4000多人,他说“每个学生都是我的崽女”。

      2017年中秋节,胡进文买了200个月饼,所教班级的学生每人一个。

      月饼代表老师的?#27169;?

      学生周心怡?#25285;骸?#22312;平面直?#20146;?#26631;系中,这个以二元方程的解为坐标的点的集?#24076;?#24688;好是一个心形的曲线。胡嗲一辈子为4000个学生做的一点一滴,恰好汇聚成爱的心形线。”

      名利——对数函数

      5月15日。胡进文去世后第60天。

      桃江县鸬鹚渡镇长江小学多了一个“进文书屋?#20445;?#30410;阳市一中将?#30528;技?#30340;2150册图书送到孩?#29992;?#25163;中,完成了胡进文的一桩?#33041;浮?

      2017年11月,胡进文回乡探亲,对长江小学校长王俊云?#25285;骸?#25105;得了益阳市教育突出?#27605;捉保?#26377;点奖金。你把困难学生摸下底。”

      “你?#19978;?#22909;了?#20426;?#29579;俊云清楚胡进文的家底:妻?#29992;还?#20316;,儿子刚就?#25285;?#29238;母要?#23637;恕?#22788;处需要钱。

      “你赶紧把名单列出来。”

      2018年1月19日,胡进文?#39034;?#21069;往长江小学。出发前,胡进文找一中副校长罗?#23454;墙?#20102;2000元。

      “胡进文老师这一次捐赠20000元,受捐赠的有19名同学……下面欢迎胡进文老师?#19981;埃 ?

      胡进文?#25285;骸?#38271;江小学是我的母校,我读了书,有了出息,要感谢母校。希望同学们好好学习,成为国家栋梁之?#27169; ?

      发现图书室缺少低年级学生阅读的图画书,胡进文与一中同事商量,发动一中师生捐赠图书。

      罗?#23454;?#32456;于搞清楚胡老师借钱的用途,奖金还没发下来,此次捐赠的另外18000元,是胡进文挪用的家庭应急备用金。

      妻子起初也不乐意:“等奖?#40492;?#20102;再捐嘛!”

      “奖金迟早会到账,可孩?#29992;?#31561;不起啊!”

      获奖当晚,去上海看儿子的妻子打来电话:“听说得了重奖。”

      “现在没了,我全捐了!”

      ?#19994;?#30005;话,妻子有些郁闷,胡进文的工资除了维持日常开销,还要?#23637;?#29238;母。自家?#30475;?#26377;7.8万元未还清,儿子买新房又欠249.6万元。

      儿?#22791;?#26446;敏?#21442;?#36947;:“妈,我们虽然欠了钱,但?#32844;?#36825;样做肯定有理由,您别生气了!”

      儿子、?#22791;?#21516;意,?#26049;凈月?#24863;?#21442;浚纸?#36890;了胡进文的电话:“胡嗲,我想通了,就当没这笔钱!”

      2016年11月26日,胡进文获得“苏步青数学教育奖”。

      学生?#39029;?#26361;萍找来了,她亲戚在长沙办培训机构,急需引进大腕级数学教师。“胡嗲,你这个奖含金量高呢!?#20064;逅的?#34218;30万元,不需辞职,只要寒暑假为公司服务。”

      沉默,摇头。

      “胡?#21069;。?#20320;只会做题,不会算账呐。”

      ?#25226;?#37324;不能只认钱。我是农村苦出来的,很满足了。”胡进文拒绝了?#39029;?#30340;好意。

      “在学校是教,在外面也是教,为什么不去?家里还欠?#33487;恕!?#20851;上门,妻子说。

      “莫把钱看太重,账,慢慢还。”

      提起这件事,曹萍?#25285;骸?#25105;知道,在数学里有两个函数,一个是正比例函数(y=kx),一个是对数函数(y=lgx)。一般人心里是正比例函数:付出越多,收获越多。胡嗲却偏偏选择对数函数:付出与获得,不成正?#21462;!?

      不计报酬,不为功名。胡进文做这种选择,不是一次两次。

      王楚奇在桃江县当教育?#24535;?#38271;?#20445;?#32993;进文是桃江二中校长。胡进文找局长:“我不想当校长了。”

      王楚奇劝他:“不当校长也?#26657;?#21040;县教育局找个岗位,说不定能进步到?#26412;?#38271;。”

      “我只想当教师!”

      胡进文辞去校长职务,到益阳师范教数学。

      3月13日,他去广州为一位报考中山大学研究生的学生面授机宜,14日早上乘火车赶回益阳听了?#25945;?#20844;开课,上了4节数学课。晚上独自在家备课解题,结果突发疾病,再也没能起来……

      胡进文悄然离开了他一生挚爱的讲台。

      不少学生自发给他捐款,?#26049;?#36745;全部?#35828;簟?

      “胡嗲说不能把钱看太重,他人走了,我还听他的!”

      (本报记者 唐湘岳 《湖南教育》记者 陈文静)

      链接:师道的尊严与力量

      本报评论员《光明日报》(2018年07月15日01版)

      又是一年?#24358;导荊?#19968;位高中老师给?#24358;?#29983;的临别赠言在网上刷屏:“你的一生,我只送一程。不忍?#21592;穡?#20294;车?#35757;?#31449;。我原路返回,你远走高飞!?#27604;欢?#20170;年,湖南益阳市一中的数学老师胡进文,再也不能和天下的送站老师们一起返回。

      他坚持一线教学36年,教过的学生有4000多名,他既是一名教师,又是一位慈父,每时每刻都在关心学生。有的学生家庭贫困,他出钱出力搀扶他们走出困境;有的学生?#24742;?#21467;逆,他绝不?#29260;?#24110;助他们迈出泥?#20303;?#26356;多的学生,失意时从他这里寻找力量、遇挫时从他这里寻找勇气。他只送一程,但用尽一生与学生同在。

      这一程,他爱生如子赢得学生无限爱戴。在妻子下岗多年没有工作、儿子刚就业还背负?#30475;?#20843;十高龄?#25913;感?#35201;?#23637;?#30340;情况下,他将不多的积蓄捐赠给19位贫困生;看到学生家庭经济困难、即将面临辍学,他一下子拿出3个月的工?#30465;?#24072;者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第一是传道;学为人师、行为世范,首先是立德。胡进文的学生们从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善行中、从他对每个学生一口一个“满崽”呼唤的爱意中、从他心中永远只有学生的点?#38382;?#33539;中,收获了最好的为人之道和处?#20048;?#21017;。

      这一程,他玩命工作把一生献给教育事业。他指导焦虑的?#39029;ぃ?#19981;要只盯成绩和排名,要更关注心理和思想;他引导受挫的学生,人生总有跌宕,命运从来都掌握在自己手中。他让学生了解,学习是美好的创新、人生是有趣的探索,教育不仅是为了赢得分数和进入大学,而是要积累漫长生命中把握自己和认识世界的能力。这些才?#21069;?#21161;一个人抵达生命的核心。

      关于教育的各种命题,持续挑动着当今社会的神经。不少老师感叹,现在的学生不好教不好管了;更多?#39029;?#25265;怨,老师把该管的事都推给?#39029;?#20102;;大量针锋相对的文章在辨析素质教育、师德师风、家校关系和师生关系。而胡进文老师让我们看到师道的尊严与力量,看到理想?#21183;?#30340;师生情,看到一名躬耕于教学一线、无私奉献立德树人的人民教师,以渊博的学识和高尚的师德,诠释了为师者应有的内涵。

      “令公桃李满天下,何用堂前更?#21482;ā薄?#29983;命定格在56岁的胡进文,安静地与人们永别,数百名他教过的学生从世界各地赶来送他最后一程,这成为他人生的最佳注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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